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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7 / 陳薇真

[翻譯] 跨性別恐懼症與激進女性主義--一個挑戰

http://touchinglynaive.wordpress.com/2008/03/14/transphobia-and-radical-femini\
sm-a-challenge/

〈跨性別恐懼症與激進女性主義--一個挑戰〉
◎Maia  ,2008年3月14日   /陳薇真譯

一篇來自原女女性主義者立場對跨性別恐懼的省思。這篇文章是重要的,因為它來自一個原本誤解跨性別女性的原生女性之反思,由非跨性別的一般人來發聲是重要的。 她對純女空間對跨女的排除而非納入邏輯提出質疑;更重要地,這篇文章觸及到了核心的辯證地帶--女性對男性的恐懼經驗。

正文

 

不到兩年以前,我對跨性別成員(transfolk)的意見是極端他者化的,一個徹頭徹尾的跨性別恐懼(transphobia)--我不憎恨跨性別者(transpeople),但關於他們,我一無所知,從我的無知出發他們被視作怪誕的、奇特的與不可理解的。

 

後來或遇到了,或者說偶然遇見,一個名叫Alison的跨性女人。我看見她是一個穿洋裝的男人。一個穿洋裝的大男人,多毛的,穿戴--可笑的--化妝和尼龍襪,在和一群嬉皮士露營。她話很少--她曾參遇一個工作坊/討論有關於是一個女人是什麼意思(what it means to be a woman),而她在那裡只是聽,不說話。我不想要一個穿洋裝的男人在女人的園地。我不想要她在那裡,但我也不想向任何一個人說「不」。
 (結果是,她是低侵擾的,更談不上氣勢,比起一個喜歡打扮得像男孩與玩耍性別的年輕女人,[…])

 

我不想要一個穿洋裝的男人在女人的園地。然而,出於〔對她的〕不適(discomfort),〔同時又〕出於禮貌,來到一個我質疑我自己的過程,質問是一個女人究竟是什麼意思,是一個跨又是什麼意思。我開始疑問我自己的偏執--這不是個輕鬆的旅程。
(這裡寫下了我旅及的文章:一,二,三。)

 

我發現,跨性別/變性人不是怪誕奇特的怪胎,而是一個真實的--且非常困難的--生活現實。我看著一些跨性別者的精神健康和自殺率的統計數據--不論他們轉換(transition)或沒轉換。我閱讀跨性別成員的部落格,主要是跨性別女人--一些是來自於真實生活,一些則不。我看著醫學證據,關於跨性別的原因,發現沒有明確的真正原因--不論是物質/生物學的或心理/情緒/社會的,還是每個人的原因各不相同。有時是和陰陽人(intersex)生理相關的,有時則不。從這一些,我瞭解到,性別認同(gender identity)是一個真實的現象,即使我們不自覺地體驗它;且我學習到,性別焦慮(gender dysphoria)(當性別認同與生理性別屬性不吻合),是一個真實的現象,即使我們〔一般人〕很少不幸會經驗到

 

我發現女人類別的定義不是件簡單的事,而我不是可以定義女人是什麼的那個人。

 

激進女性主義者--特別是那些分離主義、或(像我一樣)主張需要只有女人的空間(for woman-only space)--經常與此奮鬥。我們經常採取行動,藉由我們確切地(exactly)知道女人是什麼,因而跨性別女人(transwoman)不是一個女人(woman)。即使我們承認,這個問題並不簡單,我們仍然和將跨性別女人納入(inclusion)純女性空間做爭鬥。

 

 有時候,我們的排除是直截了當地表達了把跨性別女人描繪為男人(men),所以這是不言自明的(self-evident),他們應當被排除在只有女人的空間之外(they should be excluded from woman-only spaces)。這實在不是一個很深刻的分析。我傷心地看到Debs〔這個人〕使用它〔這道理〕去證成將跨性別女人排除,在她那卓越的激進女性主義全國會議上。

 Debs使用了以下的引述來解釋她的立場:

「純女人文化空間(Womyn only space)是女人類別福利的時間與場合,其核心構成,作為女孩長大(raise as girl)與意識到作為女人的女性,是優先的關注。在這空間中,其它的願望都是次要的。如果在男性暴力下某個女人的安全感被某個是或宣稱他是男性成員的人在場而有所減損,那那些人〔男人〕應當被排除在外。如果任何女人在沒有非女人的在場時,較容易去嘗試新的事物或探索她們的生命,她們應當被允諾如此。」

「跨性別運動已經毫無疑問地是這麼多女同性戀、女性主義者與進步的中心,有這樣的教條圍繞著它,那裡有個禁忌是挑戰它,而我不願意迴避它對女性主義與女人是多麼危險….。不知怎麼,我們有一個男性利益的運動已經找到一個吸取女同性戀與女性主義能量進入到一個認同政治的自由主義議程,個人自由,且使我們遺忘了關於挑戰父權。一定程度上,女性主義者參與了這個,我們已經養了一條毒蛇在我們的運動,現在它摧毀了我們成功維持的珍貴女性空間。」

 

這些書寫,在這些引言中的描述,並不能說出真相。

 

他們沒有考慮到所有的第一個問題,是否所有跨性別女人其實都是「男人」,或是否他們應當被承認為是「女人類別」中的成員。他們宣稱,跨性別女人「真正地」是男人,並把他放在那兒。他們提出一個性別二元制,且堅定地、無分析地,把跨性別女人安置到男人那一邊(male side):質問性別二元制是相當不激進的運動。Ogyn說,「作為女孩長大的女人」是優先的--沒有說明為什麼。難道僅是因為,數子及條款的特權,統治了團體?如果是這樣的話,再一次地,很難有一個強力的激進女性主義位置。如果沒有--什麼?(如下詳述)Mantilla稱跨性別運動對女性主義和女人是危險的,因為它涉入了促進「男人的利益」在消耗女性主義的能量。但是,即使我們忽略了這個性別認同的生硬非分析,我們不談把激進女性主義轉移到跨性別運動;我們談關於激進女性主義跨性別女性納入到一個激進女性主義的純女空間。某一並不導致其它。

 

這裡有些穩固於排除跨性別女性的說法。Ogyn引述的第二個部份是個很好的例子:訴求考慮那些害怕男性暴力或受到驚嚇的女性,假如她們不得不擔心「非女人」的嘲諷。但同樣,我們沒有需要更小心地思考與探索一個片段,在定義跨性別女人是「非-女人」之前?我們需要記住,跨性別女人也經常在來自同樣男人性暴力與同樣男性嘲諷的巨大的風險中。(一些資料,關於年輕酷兒的狀態,一個個人的角度。)

 

我得出,這是很困難。我得出--特別是曾經受到男性創傷的女人,這些女人有充份理由去恐懼男人,這些女人事實上(像我以前那樣)視跨性別女人為只是扮裝的男人(men in drag)--這的確是很艱難的。做正確的事往往是很難的。〔但〕這仍然是正確的事。

 

在我腦海中一直連想到一些遭受戰爭或衝突的人,他們向把他們辨識為敵人的人要求和平。我們可以理解,如果某個人在戰俘營遭受與長年創傷,在一個強暴的集中營,如果這個人不能原諒這些遭難責任的群體,是強烈地不信任感,和被僅是某個看起來像這些群體或像那一國的人所觸發…
〔按:某人被A國人強暴過,往後她看到僅僅看起來像是A國人的人,就會勾起她的創傷。〕

 

我們理解,但這理解與寬恕這組織是不一樣的,比方說,無辜被排除的團體或民族成員的種族主義心理健康空間--甚至他們自己創傷的成員,作為難民,拒絕他們的出生國籍並宣稱他們政治庇護的公民身份…
〔按:但反過來說,被A國排除的人,也有創傷經驗,也要求她們的公民身份。某方面來說,跨性別就類比於像這些國族離散創傷的人一樣。〕

我明白這是很困難的。我們要保護這些在我們之中受傷、仍然受傷的人。現在問題是,我們是否保護這些要求安全感(asking for safety)的女人。這問題是,我們是否可以藉由排除跨性別女人而實際

達到這點〔按:指安全感〕,而這樣的保護是否是可以接受的嗎,當它犧牲了跨性別女人,藉由永恆化這個他者化跨性別女人的蹩腳分析,藉由忽略了這些跨性別女人確實因為她們(想要)是女人類別中的一員、而所經練到傷害與暴力。我不認為如此。

 

還有一個排除跨的論述,我想處理它。它在Ogyn的引文中被觸及,「作為女孩而長大的女性」。這想法是,跨性別女人,因為他們曾作為男孩而長大(were raised as boys),因而不能理解女性壓迫,他們某種程度上已經吸收了男性的利益,這與激進女性主義純女空間是無法調合的。這是一個誇大的刻板印象(a big fat stereotype)。如果向一個激進的、年輕的、愛女人的有色跨性別女人說,她太危險了,因而有幸被允許進入到你的激進女性主義純女空間,如果她夠強力,當你的面嘲笑你。這樣做才是正確的。〔按:這段後半段在嘲諷跨性別與"激進"之間的邏輯。難道不是因為她正"太激進",而更應該納入她到團體當中?〕

 

毫無疑問,跨性別女人相適於這個刻板印象。我所遇到的她們,或至少我遇到這樣方式呈現的跨性別女人。她們有權力意識感,似乎完全不符合她們(跨性別)女人的類別一員。這生命故事對我來說並不罕見--我明白這本身就是一種刻板印象--一個作為男性生活與生存很好直到中年的人,一個已婚或甚至有小孩的人,通常是白種人與中產階級,通常受過良好教育,和/或相當成地在他們的(傳統的,男性統治的)選擇。在中年時,這個人開始覺得足夠安全了,或足夠絕望了,去出櫃和/或〔性別〕轉變。這些跨性別女人的確有很好的機會去終結優勢權力情結--但它不是,因為她們是「作為男孩長大」--因為她們活在整個該死的白人至上異性戀父權男性的夢。她們經歷了很高水平的種族/性別/階級特權,僅管她們(衣櫃的)跨性別想法。如果某個人發展一個不健康的權利意識,導致一個誇張(但切實感受到)的暴行,當她出櫃或轉變之後新的排除和壓迫經驗經驗,這並不令人感到意外。這些跨性別女人被transfolk取了一個不好的名字:她們被她們的白種、金錢與階級保護,使她們很難有任何真正的線索說她們不是鎮上唯一的壓迫。這個線索的缺缺,的確使她們潛在危險--特別是自從她們是在跨性別遊說運動中最有力量的,在最絕望的情況下,最有可能發生被純女空間所排除的事件。

 

像我所說這樣的跨性別女人,我想,是存在的。

僅管如此,我還是主張跨性別女人納入只有女性的空間。即使她們有特權。

讓我們記住,許多女人--即使是自我宣稱為激進女性主義者的女人--也很有權利特權。我們之中的這些人,(或在某些情況下已經)白種人、中產階級、受過良好教育、已婚、良好身體的--我們也被灌輸到權力意識感,儘管我們的陰道是我們必須爭取的肯認與棄絕。

 

我們也還記得,有些不成比例的特權跨性別女性聲音,並不能代表所有跨性別女人。有一些是令人驚訝的,覺醒的,精采的,女性主義跨性別女人在那裡。自從〔從一開始就〕是跨的女人,從來沒有從這作為性別焦慮男孩長大的「特權」感覺舒適或經驗到自由的女人。這些跨性別女人是我想伸手迎接、歡迎與參與的,而正是包括/納入。

 

我想向大家介紹一對伴侶。

SabrinaStar(人名),悲傷地似乎已經停止在Monstrous Regiment寫部落格的一個跨性別女人,她讓我發現了很多事。我很感激她。在這篇文章中同樣的平等對象,她深思地寫道關於為什麼跨性別女人總是被稱作「漂亮(pretty」的原因,與為什麼女性主義者WBW討厭它。
 一點照亮,我從來沒有讀過如此我應該讀的,是另一個令人敬意的跨性別女人。她的肖像散文,詩意了表面與深度的縫合,是如此有力量與令人驚訝,因而我堅持你要讀它,或至少摘錄:

「我所說的在語言中是不可理解的,但有一個那樣的時光,且是現在,因為這是一個怪物的信念。它是為了拼湊在一起,控制,嫁接。它是為了金黃色,大地之下,異域的,夜遊的;骯髒的沉船的穴居骨開裂燦爛而我說地獄不,我並不井然有序。我並不容易。我並不是你以為我所是,且當你聽到我的聲音與看到我的眼睛,我將緊握住這樣的生活,不論你把我帶離多遠,多深,和多少火炬與乾草,整個咬下來。我將不會給你我的自殺。我將不會給你我的投降。」〔按:類似跨性別的心情〕

 

讀這一個也是。在一些光照下分享一個故事是有關在一個晚上變成(年輕的)跨性別與理想主義者。

 

閱讀這些部落格,閱讀這些詩,而告訴我這些作者是「非女性」。告訴我她們是危險的,反女性主義者。告訴我在勞動重壓下的未經檢證的特權。告訴我這是一條毒蛇在我們中間,也特權於有理解激進女性主義視角的任何希望。你能這麼做嗎?我不能。

 

***************************

 

是時候激進女性主義者應當對跨性別恐懼做一些分析了。是時候我們嘗試理解為什麼ALison在扮裝。是時候我們學會認識到,男人與女人的界線並不是父權制所教給我們的東西,並停止濫用我們的力量當作女人類別守門員。是時候我們離開了把所有跨性別女人想像成危險的騙子、試圖滲透到我們運動我們空間的扮裝男人〔的這種想法〕。

 

這是困難的。我知道。如果我們放棄了純女空間邊界的優先,那我們怎麼抵禦真正的危險因素?如果跨性別女人獲准進入到女人類別,那麼我們應該在哪裡劃出界線呢?這些都是棘手的問題。我不敢說我知道答案。但不知道這些答案,並不是堅持我們WBW特權、繼續排除與拒絕跨性別女人女性主義的理由。

 

致力於如何促使一個跨性別-納入(trans-inclusive)的純女空間,是困難的,它可能是一個挑戰。我想我們試圖應這個挑戰。或者,也許,如果我們尚不知道如何做到這一點,至少要承認它的存在…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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